举世瞩目的中国价格改革30年
作者:广东省价格协会、厦门市价格协会联合课题组 原文时间:2008年12月10日 所属领域:市场体系 浏览次数:[简洁模式]

文/广东省价格协会、厦门市价格协会联合课题组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一声春雷,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揭开了经济体制改革的序幕!其中价格改革处于关键的地位。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伟大旗帜下,30年的价格改革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辉煌成就,令人鼓舞。如今,我们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展望未来,更加解放思想,为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价格体制和价格机制,落实科学发展观,将价格改革进行到底!

一、中国价格改革的历史背景

1949年新中国成立到1978改革开放伊始,头尾30年,基本实行的是高度集权的计划经济体制,执行的是“计划第一,价格第二”的价格形成机制的价格制度。初期,虽然曾有过治服了国民党政府遗留下来的,连续12年的恶性通货膨胀的业绩记录,但其后由于在理论上否认价值规律,不承认商品经济的存在,从而限制了价值规律作用的发挥,使价格只服从于计划的需要,而沦为只是国民经济的核算工具。以至于发生“大跃进”和“人民公社”时期的计划跟着规划跑的浮夸风和“一平二调,共产风”、吃“大锅饭”的局面。这种生活、生产资料和服务价格实行国家统一定价管理,把价格体制建立在权力高度集中,中央政府管得过多、统得过死,各级地方政府价格权限过小,生产经营者没有定价、调价权的僵化计划价格体制上的弊端已经显现,特别在“文革”期间取消各级政府价格机构后,地方各级政府更几乎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价格陷入了一价定终身的全面冻结状态。至此,价格体系严重扭曲,价格不反映价值和供求关系的矛盾突出,国民经济比例关系严重失调,使经济达到濒临崩溃的边缘。

一是工农价格剪刀差过大。据1975年有关资料的测算,当年我国农产品价格低于价值20-30%之间,而工业品价格则高于价值10-20%之间①农民负担的剪刀差,总额约200多亿元,相当于当年国家财政收入的28%。从实物交换关系看,当时农民要用13担谷子(每担收购价8.60元才能换到1上海手表(生产成本10元,零售价120元)。这种严重不等价交换的价格关系,必然打击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进而阻碍了农业的发展,食品长期供不应求,靠凭证定量供应居民生活消费品的票证超过60种。

二是工农业生产和轻重工业的比例关系极不协调。1978年工农业总产值中,农业产值仅占27.8%,工业产值占72.2%;在工业产值中,轻工产值占43.1%,重工产值占56.9%。积累率过高,1978年达到36.5%,仅次于1959年和1960年大跃进期间的水平。而1966年到1976年的10年间,人民的生活几乎没有改善,农民的集体分配所得从1965年到1976年的11年间,年均增收不到1元,而全民所有制工人工资1976年平均605元,比1965年减少47元。②到1978年底,全国还有1/3的企业管理混乱,生产秩序不正常。

三是流通领域价格不合理。在计划经济的流通体制下,大量商品实行全国统一零售价,生产资料实行“以收抵支、收支平衡”的流通作价办法,对经营者既无压力又无动力,阻碍了物资的流通。

四是外贸价格僵化。长期实行国内外价格完全脱钩,盈亏由财政负担制度。为获得宝贵的外汇,长期靠低价出口土特农副产品。

五是财政对价格补贴负担过重。因价格违反价值规律,造成了大量生产、流通企业亏损和大量商品购销价格倒挂,靠财政补贴维持生产、经营和凭证定量供应,结果隐型的通货膨胀压力越来越大,全国财政对价格补贴最高年份占财政收入的30%以上,使国家背着沉重的包袱,成为影响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突出问题。

总之,价格严重不合理已成为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的难关。如果不以价格改革为突破口,理顺价格关系,改革开放就履步为艰。所以邓小平同志指出:“理顺物价,改革才能加快步伐……价格没有理顺,就谈不上经济改革的真正成功”,“购销价格倒挂,由国家补贴,这种违反价值规律的作法,一方面农民生产积极性调动不起来,另一方面国家背了一个很大包袱,每年用于物价补贴的开支几百亿元。……不解决这个问题,就不能放下包袱,轻装前进”③。

二、中国价格改革的30年风雨历程

中国的价格改革是史无前例的,无论改革的目标模式还是方法都是全新的,都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借鉴。30年的风雨历程,其间有改革开放解放思想的交锋,有经济发展中的波折烦恼,更有国际国内政治风云的压力考验。但在实践的探索和创新理论的指导下,依据经济体制改革的总体要求和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对价格改革提出的不同任务要求,以及当时价格自身所处的状况,走上了一条以价格改革为突破口,实行调放结合、以调为主;到放调结合、以放为主;再到放、调、管结合、双轨过渡、渐进式“摸着石头过河”前进的价格改革路子。按其历史进程概括划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197812月—199210月)是解放思想,打破僵化的计划价格体制阶段。这是在“有计划的商品经济”的思想指导下,围绕经济建设这个中心,按照党的十二大确定的“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的原则,党的十三大提出的“建立少数重要商品和劳务价格实行国家定价,多数商品和劳务价格放开实行市场调节”的改革目标,运用价值规律的作用,调整不合理的价格和比价关系,改革不适应经济发展要的价格管理体制,探索适应指令性计划、指导性计划和市场调节要求的价格形式。这既是本阶段价格改革的方向,也是本阶段价格改革的任务。

本阶段改革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起步,十二大全面展开。经历了从农村改革到城市改革,从经济特区的先行先试到对内搞活、对外开放,从改革是姓“社”还是姓“资”的思想观念的碰撞,到一九八九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的冲击和社会稳定的考验,以及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遏制通货膨胀的经济压力,历时14年。

在第一阶段价格改革的14年里,又有三个相互关联的改革时段相连结,构成了第一阶段价格改革的整体。

——初始启动期(197812月—198410月):即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十二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前时期。这是价格改革开始酝酿、准备和进行探索性改革的时期。价格改革的主要任务是,除组建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政府物价机构、思想理论研究机构和舆论的宣传阵地建设外,选择以农产品价格的改革为突破口,配合农村经济体制改革,针对农产品价格严重偏低的突出问题,重点是大幅度提高农产品的购销价格,在放活、放开集贸市场的基础上,按照“调放结合、以调为主”的原则,采取先农后工、先轻后重、先生活资料后生产资料、先生产后服务的顺序,对农产品放多调多,工业品调多放少,计划内先调后放,计划外是先放后调,实行价格双轨制,垄断性商品是只调不放,小宗商品只放不调。因此调价是这一时期价格改革方式的特色。调也就是规避了放权的风险。

——全面展开时期(198410月—19889月):即从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到十三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前时期。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作出的《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明确指出: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就是在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商品经济,是社会经济发展不可逾越的阶段。十三大提出社会主义有计划商品经济的体制应该是计划与市场内在统一的体制,并提出建立少数重要商品和劳务价格实行国家定价,多数商品和劳务价格放开实行市场调节的价格改革目标。这是理论观念上的提升,也是实践指导上的突破。经济体制与价格改革都有了比较明确的定论,由此,经济体制改革由农村推向城市、由农业领域推向工业领域,价格改革随之全面展开。

这一时期的价格改革任务主要是:在充分考虑国家、企业和人民群众承受力的前提下,价格改革以搞活体制、建立合理的价格体系、充分重视经济杠杆作用的方向推进。

本期价格改革的放调结合,以放为主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农产品的大部分国家定价被取消,价格由市场调节,生产资料的价格“双轨制”,推动了国家计划分配品种的大幅减少和国家管理的商品价格品种和数量的不断减少,形成了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市场调节价三种价格形式并存的格局,并打破了计划价格占支配地位的局面。价格形成已经开始进行由计划机制到市场机制的转换,适应市场经济的价格体制框架已开始建立,但不健全、不成熟。

——治理整顿期(19889月—199210月):即从党的十三届三中全会到党的十四大召开之前时期。这一时期因价格改革和企业改革推动了国民经济的迅速发展,短缺经济条件下的生产资料双轨制价格和政府管理的商品价格大部放开或调升,既刺激了生产的发展,同时也刺激了价格的攀升。从1984年到1988年,因经济过热、货币发行过多、基本建设投资过大、重复建设过多、国民收入的超分配,已使累积的社会总需求超过了社会的总供给的矛盾加剧,致使1988年秋季的抢购风潮越刮越大。为此,党的十三届三中全会决定:“把明后两年改革和建设的重点突出地放到治理经济环境和整顿经济秩序上来”,十三届五中全会又作出《关于进一步治理整顿和深化改革的决定》。在某种意义上说,治理整顿是对整个第一阶段改革的总结与提升。

这一时期价格改革的主要任务就是:根据治理整顿、深化改革方针的要求,压缩社会总需求、抑制通货膨胀,把控制物价上涨作为中心任务,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三者的关系,在巩固价格改革成果的基础上,“既要稳定物价,又要振兴经济”,要把加强和改善新旧体制转换时期的宏观调控结合起来,在“以控为主,总量紧缩”的思想指导下,采取财政的、信货的、法律的、行政的和政治思想的措施,在控中求改,相机调放,完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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