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德：建设良好的生态环境需要四个“良”的统筹——长株潭两型社会建设经验

　　2015年10月31日-11月1日，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和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在海口合作召开以“经济转型与可持续发展——共建‘一带一路’中的新兴经济体”为主题的2015’新兴经济体经济政策论坛，中国改革论坛网全程直播。以下是湖南省长株潭两型试验区管委会副主任刘怀德演讲：

　　2007年，国家批准在长株潭设立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改革实验区。两型社会建设与生态文明、与绿色发展是相通的事，所以我在这里根据自己一线工作的体会，报告自己的一些认识。

　　一、生态文明建设相对薄弱

　　生态文明建设对我们国家来讲是一个短板，但是也是我们或者说更是我们改革大有作为的领域。我感觉我们研究改革，对生态文明这个领域是有所忽视的，因为生态文明建设的很多方面，科学性、自然规律的东西不多。比如说对雾霾的解释，雾霾到底是汽车造成的，还是工业造成的，还是厨房造成的，这还需要一些科学的论证。比如说全球气候变暖，到底是二氧化碳排放多了还是其他原因。我认为，经济学或者公共政策、路径依赖等概念，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都是相通的。生态文明的改革，要注重经济学的本质，要加大制度经济学基本原理的运用。

　　二、生态文明的制度建设应该强调“统”

　　第一，在生态文明建设上，我们的思想认识比较滞后。传统思想是人定胜天，我们学经济学的时候，生产力的定义就是人民征服自然和改造自然的能力。

　　第二，基础性的制度缺失。比如说产权制度，我国的资源产权，所有权、管理权的界定是不清晰的。比如说烧秸秆的问题，农民有没有权力烧秸秆，我国人民在享受清洁空气的时候，能不能控制农民烧秸秆。我们的资源市场，绝大部分是政府创造市场的几个要件，交易的产品、价格、平台这几个问题在自然领域是没有完全搞清楚的。比如说节能问题，排污权交易的市场，初始权怎么界定；环境容量怎么界定，怎么分解；价格，比如阶梯价格在生产领域用得比较少。价格之间，生产领域和消费领域的比较是扭曲的，而且又把补贴作为污染治理的间接手段。例如，电厂用电价的方式进行补贴，按理说没有达到排污标准是企业的事。生态空间怎么划分？怎么定价？食物链、价值量怎么计量，这都没有搞清楚。比如说流域的补偿，跨省的流域进行补偿，省内的就没有。按理来讲，只要为国人提供了生态产品就应该得到补偿。再比如公共政策的问题，绿色财政没有确立起来。我们对怎么用财政换绿色发展，缺乏相应的规范。某种意义上来讲，有多少钱办多少事，究竟花多少钱办这个事还需要研究。包括环境税、资源税、消费税，有的需求需要确立，有的需求之间的关系需要确立。再就是绿色金融的问题，绿色金融还没有破题。现在我们发行了流域的债券，期限比较短，一般是7年，第三年开始还本付息，这不是治理环境能够用得起的，是不匹配的，此外，九龙治水是比较突出的问题。

　　大家对生态文明领域的积累不是很多，在各方面问题比较集中的情况下，我认为要强调“统”。“统”，第一是统领。部门之间在时间表、在重点改革的选择上要协调；二是统一。全国性的一些基础性的制度、目标、标准、规范、规则要统一，不能让地方各行其是。三是统筹。注重生态文明五位一体的基础性，要让生态文明普照的光能够穿透到经济建设、社会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中。

　　三、建设良好的生态环境，根本的是靠上治，有为政府、有效市场和有行社会结合，需要四个“良”的统筹支撑

　　第一个“良”是良策。政府本身是两型社会建设的关键，因为最有效的资源的节约，最好的环境，这都是政府的政策结果。这几年我们搞实验建设，建立了两型标准体系，通过第三方评估认证进行推广。我认为良策有两个标准。第一个标准是思想精髓，招数简练。我们研究问题的时候要考虑周到，但我们的招数方法是简易的，要能够避免二次污染。例如，我们推行集约、节约用地，通过奖励容积率，配套建设用地等奖励方式就是比较简练的。包括我们国家对家电产品的标识，推广新节能汽车的政策也是比较简练的。第二个标准是要有时空的结合。比如说，物业税是一个很好的税，但是推出的时机要有选择。比如养殖。养殖是一个典型的内部不经济的领域，污染自己、奉献食品。但是，如果排除排污税，成本转嫁就是一个问题。第二个“良”是企业的良心。企业需要一些手段才能让它有良心。第一个是价格手段，必须让我们的资源环境值钱，企业才会节约；第二个手段是法治。我们有最严环保法，只要破坏了环境就要得到相应的处罚。另外，我们的政策要让有良心的企业得到补偿。治理长株潭的时候，有一些企业搬迁，我们通过补偿的手段，让它能够得到改造，环境污染也减少了。第三个“良”是公众的良知。公众参与环保的程度体现了国家文明的水平。良知是需要唤醒的，这就需要我们各方面的作为。第四个“良”是社会的良法，良法是前提。现在我们各个方面按照生态文明的要求修法，要加快立法、加快修法。

　　总的感觉，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有两束光要强。一是生态文明的光要强；二是社会治理的光要强，穿透到生态文明建设的领域。两束光强起来了，生态文明建设就实现了。

     根据现场速记整理，未经演讲者本人审阅。